体育丨徐灿 第三个拳王

稿源:南方人物周刊 | 作者: 徐梅 日期: 2019-02-22

“徐灿生逢其时”,在最有战斗力的时候遇到了职业拳击运动在中国的兴起

“这个,6900,两居室,你帮我看看怎么样?”

“贵啊,那多少钱合适?刚才有个6200的,一会儿就没有了!”

……

不戴拳击手套的徐灿清瘦文静,即便身着运动服,看起来还是不像一个运动员,跟M23拳击馆入口大屏幕上那个赤膊握拳、威猛刚健的世界拳王大不一样。

M23是Misson2023的缩写,2018年刚刚成立,它是一个高端拳馆形态的训练营,投资方北京拳威四海体育文化有限公司希望在五年内培养出至少五位职业拳击世界冠军。

美国中部时间1月26日晚,徐灿在休斯顿丰田中心击败波多黎各人罗哈斯,夺得WBA羽量级世界金腰带,成为继熊朝忠(WBC)、邹市明(WBO)之后中国的又一位世界职业拳王,也为M23战队拿下了组队以来的第一个世界冠军。

夺冠后,徐灿上了新浪微博热搜;大年初一,央视体育频道《风云会》栏目播出了张斌对他的专访。对于拳击界来说,徐灿早已是国内职业拳击一线选手,自2016年夺得WBA130磅国际金腰带后,他已经实现五次卫冕,是中国综合积分排名最高的拳手。但由于职业拳击复杂的积分排名体系,及中国顶级职业拳手较少有机会出战高规格世界战,使得大众对职业拳击所知有限,徐灿这个名字的热度很长时间都还限于圈内。

徐灿夺冠八天后,谭咏麟偶然看到这场比赛,激动地截了九张比赛图发了条微博,“一个为我们中国人争光的拳手成为拳王了!不晓得这是否是最近的赛事呢?”徐灿在微博上向“谭校长”表达了谢意,然而纵有明星助攻,他的微博粉丝数仍未突破八万,成为拳王之后,他的生活似乎也没有发生突变。

回南方过完春节,24岁的他像其他来北京打拼的年轻人一样,挤地铁上下班。接受《南方人物周刊》专访的当天,他在手机上翻来翻去,急着想在拳馆附近找到一个价格合适的出租房。

 

“我在生活”

拳馆位于地铁一号线建国门附近,除了下午封闭训练,上午和晚上都对外开放,徐灿本人也担任私教,指导自己的会员练习。“和拳王一起训练,像拳王一样训练”——入口处打着一条醒目的广告语。

馆内装修设计品味不俗,训练条件在全国职业拳击界都算最好的,但与我采访过的保障齐备的专业运动队相比,还只是“简配”——位于酒店地下一层,没有室外场地呼吸不了新鲜空气。午餐就在酒店员工食堂,我问徐灿,“备战时也这样吃吗?对于大运动量的运动员来说,这样的伙食营养是不是不够?”

“不用吃那么好!”他的回答总是那么简短,“也不需要那么多人围着我转。”

午饭后徐灿急于做决定,“烦死我了,我赶快租一个算了!”他想要尽快从公司为拳手安排的集体宿舍里搬出来,“我喜欢安静,一个人住,我晚上还可以自己做饭吃。”他告诉我,他厨艺不错,“我喜欢做饭,做饭挺有意思的。”

上午的采访快结束时,我心里还没有底,虽然能充分感受到他的信任,但是他在表达上实在过于节制,“细节,为什么需要那么多细节?除了训练,我也不在意其他的细节。”

利用午饭时间“加时采访”后,他很诚恳地望着我,“真的说不出更多了!”

下午还有正式训练,不能再聊下去了,他必须去午休。我摁着眉头,继续采访他们公司的媒体经理兼M23战队领队满家辉,“徐灿为什么这么着急找房子?”

“备战期间,老板让他住在自己空置的公寓里,他再多住一阵儿其实也没关系,但他不愿意搞特殊,着急搬出来。”满家辉跟徐灿同年,名校新闻系毕业放弃保研,看好体育产业,毅然投身创业公司,“男孩儿需要拼一把!”

他是公司拳手的大总管,徐灿在美国适应备战他全程陪伴,“我一会再帮他看下其他平台的房源,不能租太远,也没必要租太大太贵的,赚钱不容易,不能花太猛。”

我忽然想起上午采访时,我问徐灿,“你的状态跟一般运动员不一样,你觉得你是在训练,还是在上班?”

“我在生活!”他回答得毫无迟疑。

拳击运动的职业与业余之分曾让不少人感到迷惑,两届奥运冠军邹市明转战职业,大大加深了人们对职业拳击体系的认识,许多人这才了解奥运拳击原来是“业余拳击”,而看似草莽汇聚的江湖中人才是职业拳手。

许多职业拳手不能单靠打拳养活自己,爆冷击败邹市明的日本职业拳手木村翔在获胜之初还要给酒吧送货。徐灿曾经的队友里有矿工、快递小哥、保安,他自己也在餐馆打过工,但这些草根选手戴上拳套就有可能在职业拳台上改变命运。其中最著名的当然是24岁才开始练拳击、30岁拿下中国第一条世界拳王金腰带的熊朝忠,高一念完就退学做矿工的他,凭着惊人天赋和硬骨头精神完成命运逆转,成为中国的职拳传奇。

“我一天专业队都没进过,从一开始就是走的职业道路,”徐灿说自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简单,自由!”

“我的签证终于拿到了!”推门跟满家辉报喜的是菲律宾人弗兰克林,他是徐灿的教练兼靶师,个子不高,十分精干,很爱笑。原本应该在赴美前拿到的签证,现在才到手,徐灿知道了直摇头,弗兰克林倒是挺乐呵,“这也还是好事儿呀!下次我就可以跟你一起去了!”

徐灿夺冠时,他没法同在现场,自己在北京开心地绕着拳台跑了好几圈儿。“徐灿是我带出的第一个世界拳王,我太为他骄傲了!”他俩合作已经有两年多了,用徐灿的话说,“彼此之间充分了解,充分信任。”徐灿在获胜后用英文接受采访,有媒体赞叹这个新拳王是升级版的,“英文流利,爱吃西餐”,实际上他跟熊朝忠一样是个草根拳手,初中都没有念完,但他学拳年纪小,加上聪明、领悟力强,“天天跟国外教练一起,跟拳击相关的术语很自然地就学会了,不会的,就比划,最后也能比划明白了。”

跟菲律宾的大多数拳手一样,弗兰克林也是穷苦出身,“小的时候就为了给自己挣一双球鞋开始打拳”。每个拳手都有拳王之梦,但真正能够实现的少之又少,弗兰克林没有打出来,做教练也是一波三折,“生活是很艰难的,拳击是这样,生活更是。”第二个孩子夭折后,他因为陪伴太太失去了工作,辗转得到去日本做靶师的机会,“认识徐灿也是2014年,他跟着刘刚先生一起来日本比赛,后来他们又邀请我到中国来。”

刘刚是中国职业拳击著名的推广人,有“中国唐金”之称,在云南众威拳击俱乐部里,刘刚一手将矿工熊朝忠打造成了中国第一个职业拳王。徐灿跟随父亲慕名而去学艺时,还不到16岁。

2015年初,刘刚因为合作方资金不到位,拖欠了拳手们好几个月的工资,不得不带着自己队伍中的核心拳手裘晓君、徐灿、杨兴新、韦宪钱离开云南,寻求新的出资方。

2016年5月,拳威四海公司与刘刚和他的拳手们开始合作。有了资金保障,徐灿的职业发展也步入了快速通道,当初的小弟凭借实力成为“一哥”,弗兰克林专心带这个跟自己一样有着拳王梦想的年轻人。

虽然公司对外都称弗兰克林为教练,但他还是谦虚地称自己为“训练师(trainer)”,“做训练师我也算不上是资历深厚的,我一直告诉自己要谦卑、持续学习。”

我在徐灿身上也看到了这样一份谦和隐忍,说到生活似乎并没有发生大的改变,他说,“我就是一个平凡的人,我喜欢平静的生活。安安静静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在弗兰克林眼中,“徐灿非常聪明,领悟力很强,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颗大心脏,他总是想要进步,想要提升自己,所有对他进步有益处的建议,他都愿意听。”他特别赞叹徐灿能吃苦,“练拳击不能怕被打,他很能抗,打伤了,总是说没事儿,没事儿,接着再来!”

跟弗兰克林聊完,已经将近下午两点半,我怕耽误他们的训练,赶紧谢过他,让他去做准备工作。

满家辉一直在旁边处理工作,典型的创业公司工作节奏,两个嘴角都上火了,“刚你们聊我也没细听,采访得好吗?”他一直为我得不到足够的素材担忧,我告诉他差不多了,弗兰克林谈得很好,从弗兰克林的身上,我更多理解了职业拳手的生活状态和竞技心理,他大大舒了一口气。

其实帮助我理解徐灿的还有整个团队的氛围,包括满家辉在内,每个人都有一股子要改变、创造的劲儿,这个感觉跟在专业运动队采访很不一样,生活的压力真实自然地流淌在拳台上下,比赛从“任务”变成“职业”。

不知怎的,脑子里忽然跳出徐灿说的那句“不用吃那么好!”我自己差点笑出了声儿,可不是嘛,多年前我采访过的“眼镜侠”胡凯,是清华大学学生食堂里吃出来的世界大学生运动会百米冠军。在清华简陋的田径跑道上,他的教练李庆老师后来又把百米飞人张培萌带到了10秒关口。徐灿的成长之路跟他们一样,都是体制体育之外不同路径不同模式的宝贵经验。

 

“我抗打是我爸打出来的”

下午训练开始前,摄影记者梁辰来了。为了抓取更具冲击力的画面,她弯腰钻进拳台,听我说了里约奥运银牌得主吕斌在职业拳台上被重拳击倒的事儿,她说,“要是我被误伤打倒了,算不算工伤啊?”

徐灿与教练进行日常训练 图/ 本刊记者 梁辰

我其实也很想进拳台感受一下,但是没好意思,问梁辰什么感觉,她描述得很有画面感,“不由自主地往后靠,想逃下去,因为能近距离听到击拳的声音和‘舞台’的震动,每一拳都很有震慑力。”

她补充了一个细节,“那个台面站上去软软的,不像在地面上那么平整坚实,我站上去不是很稳,更感觉没有安全感了。”

我后来了解到,为了保护拳手,下面垫的有海绵,这个“舞台”一般人还真是站不稳,更不用说还要直面老拳。

 “拳击让我变成了一个安静的人,最后几个回合,拼的其实是你的生活方式和自我管理,真正的职业拳手生活作息是非常规律的,想打出来,还需要坚持和勇敢。”徐灿说他第一次正式打比赛时,紧张到“整个人都是蒙的”,“教练在下面喊了四个回合,我一句话都没听到。第二回合还是第三回合,连牙托都没有戴就上了。”

那是2013年11月,他的新秀战,这场胜利让新浪体育资深记者周超牢牢记住了“徐灿”这个名字,并坚信这个年轻人一定会出人头地。

徐灿成为世界拳王后,周超将自己对他长达五年半的观察和采访写成了一篇长文——《一个拳王的诞生》,文章中他写道,“我第一次看到了徐灿的比赛,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印象不是因为进攻,而是他有着特别的抱架曲臂防守。职业拳击,想赢拳靠进攻,想赢得金腰带靠防守。因为在职业的世界里,永远会有让你意想不到的一拳飞来,打得你魂飞魄散。”

“我抗打是我爸打出来的,”他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风云会》上张斌老师采访问你什么时候可以打败父亲,你说,‘打不过,也从来没想过要打败他。’张斌老师说你没说实话。我想他也是想知道你对父亲从小逼你练武,有没有怨气?”

“怨气当然是有过的,但是到后来,都是他们在为我付出,我还有什么可怨的……”

2013年,他练拳击已经快三年了,“一场比赛都没有打过,我非常怀疑自己,我爸还是坚持,他对我的自信永远比我自己都多。”

他十岁之前家境很好,父亲开蛋糕店、西饼屋,生意红火。哪里生意好就去哪里开店,他很小就跟着爸妈大半个中国地走。做生意的好运势没有一直持续,一度家里只剩下最后五千块钱,“我爸真是一个特别敢冒险的人,他又带我们去新疆,跑远远的做生意。”

从新疆到云南,又是他老爸的主意,“他喜欢拳击,一边做蛋糕一边看拳击比赛,我两三岁时就训练我打靶,认定了我长大了也可以当拳王!”

“在我眼里,徐灿就是一个武痴,”拳威四海公司CEO卢小龙说他没有见过像徐灿这样专注的拳手,“永远都穿着训练服,不打扮也不谈恋爱。”

与罗哈斯这场硬仗开战前,媒体分析徐灿的获胜率不到百分之四十,卢小龙却信心十足,“我知道他有多么渴望这条拳王金腰带,他对训练的那种付出是百分之二百的,我一点儿都不担心他。”

“我能适应这种生活可能因为我小时候就是这样,很枯燥,没有任何的玩具。”徐灿说,从小父亲就让他跑步练体能,“如果偶尔能打打篮球、踢踢足球都会很开心。”

在昆明学拳头三年,“一分钱不挣,全花家里的。”家里开过一个爆米花小店,“生意不好,就关了。”为了供他,爸妈都出去找工作,“我妈在一个酒楼当保洁,我爸找了一份保安的工作,一个月一千多块钱,还要值夜班。”

“我不想再练了!”

2013年年初父子俩大吵了一架,他气得离家出走,但想到父母的辛苦都是为了他,他还是心软,回了家。暴烈的父亲这次没有跟他动手,“父子俩第一次心平气和地那么聊,我听我爸的继续练下去,我爸也同意我一边练一边打一份工,分担经济压力。”

他在妈妈打工的那个酒楼当小工,跑堂传菜,“一个小时挣七块钱,特别辛苦,但是也觉得踏实一点。”

那年9月,他得到通知,“让我准备11月去给裘晓君打垫场赛,我爸马上让我不要打工了,专心准备比赛。”

这场比赛他拿到一千块出场费,“都交给我爸了。”自此,他开始“挣钱养家”,成为一线拳手后,他在昆明买了房子,父亲也辞掉了工作,专心在家给他做饭照顾他。

“你现在的最大动力还是要改善父母的生活吗?”

他脱口而出,“那当然!”

“拳击是穷人的运动!每个拳手的第一动力都是用双拳改变自己和家人的生活。另外一个就是拳王梦。”

 

拳击市场在升温,但还没发烫

“无论是谁,只要拿了世界拳王,公司都会给他们股份,徐灿不用为钱操心,这个安排很快就会公布的。”卢小龙说徐灿也从来没有问过他,“老大,赞助商给我多少钱?这场比赛我能拿多少钱?”

“拿金腰带难,守,更难!”周超列出了一组数字,日本是职业拳击强国,自1952年起就有了第一条WBA世界拳王金腰带,“到2019年1月26日徐灿获胜的那个夜晚,共有92名在日本注册的拳手拿到了四大组织的世界头衔,但只有18人在升级或者卫冕的情况下,将自己的世界头衔保持超过了3年、卫冕超过了5场。”

他直言不讳地对徐灿说,“你也要警惕拳王的快速坠落!”报道职业拳击近十年,周超见过太多职业拳手稍有成绩,便止步不前,“很多拳手拿个洲际金腰带就满足了,开拳馆,拿自己那点战绩四处去吹。”

2019年1月26日,美国休斯顿,徐灿 (中) 战胜波多黎各选手罗哈斯夺得世界拳击协会 (WBA) 羽量级拳王金腰带

除了徐灿自己要保持安静和专注之外,卢小龙也看到整个公司都需要快速成长,“在他这个级别上,每个选手背后都是一个大公司,一个大的媒体集团。征战世界拳坛,不仅仅要有拳头,还得有智慧、拼资源。”

徐灿夺冠前,卢小龙接受媒体采访时说,公司三年来累计投资已经超过三千万,而国内职业拳击市场的温度“只有50°,在升温,但是还没有发烫,更没有烧开”。

“职业体育需要超级明星,徐灿的这条世界拳王金腰带让水温升高了10度。”

卢小龙此前是广告人,因为热爱体育,他喜欢为客户设计体育营销方案,随着资本和资源的积累,逐渐涉足体育产业,“职业拳击在全世界都是商业价值最高、最值钱的个人体育项目,在中国起步晚,空间大。在中国,具有如此爆发力的项目基本没有了。”

拳击是最早完成商业化、职业化的体育运动之一,现代拳击运动自1890年发展至今,四大权威拳击组织——世界拳击协会(WBA)、世界拳击理事会(WBC)、国际拳击联合会(IBF)以及世界拳击组织(WBO)——的高水平运营使得职业拳击成为欧美影响力巨大的主流运动。

有头盔保护并另有一套胜负评判体系的业余拳击也早在1904年就被列为奥运正式比赛项目。2013年6月后,AIBA国际拳联修改了规则,取消头盔,使用职业拳击的判定规则,努力向职业赛事靠拢。

职业拳击流传至我国时,被称为“西洋拳”,民国时期中华书局还出过《西洋拳术》译本。新中国成立后,这项运动依然兴盛,1958年,北京举办了当时最具规模的拳击比赛,但由于比赛中出现了事故,拳击运动被全面暂停。直至1985-1986年间,拳王阿里三度访华后,1986年6月,国家体委终于宣布恢复拳击项目,但当时恢复的只是业余拳击,组建国家队备战1990年亚运会。

直到1993年,星华公司在北京举办的“长城国际职业拳击冠军赛”,才为职业拳击在中国的推广打开一个窄门。随着中国体育市场的不断壮大,四大职业拳击组织纷纷瞄准巨大的中国市场。WBO于2006年成立中国区组织,IBF、WBC、WBA也紧随其后设立了正式授权的中国区组织。中国职业拳击通过市场配置资源,逐渐形成一个较为清晰完整的职业赛事体系——从基础性排位赛事(角逐出各个级别中国区拳王)到洲际性赛事(中国区拳王挑战洲际拳王),再到世界性赛事(中国洲际拳王挑战世界拳王)。

跻身职业拳击这条创业赛道后,卢小龙坦言,“钱永远是个大问题。职业体育是靠投入,靠钱。中国拳击还不是资本、赞助商追逐的重点。”但他依然保有极大的信心,“一旦走上正轨后,中国人跟上世界的速度比外界预想的要快很多。”

“徐灿生逢其时”,在最有战斗力的时候遇到了职业拳击运动在中国的兴起,使得卢小龙对他的未来充满期许,“虽然夺得拳王金腰带只是他在世界级舞台上迈出的第一步,此后剩下的对手都是世界冠军级别,没有一个好打的!但是三五年内,只要他保持专注,持续进步,他可以成为羽量级具有统治力的拳王。”

“24岁,我还在挖矿,徐灿已经可以去挑战世界拳王了!”这是中国第一位职业拳王熊朝忠为徐灿壮行时发出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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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人物周刊 2019 第11期 总第589期
出版时间:2019年04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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